第一百一十四章 飞鸿翩影总不如 - 重燃

第一百一十四章 飞鸿翩影总不如

报国寺那天的事情,在程燃和姜红芍之间,再也没有提及,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。 但其实就是雪泥鸿爪,总会有些痕迹,前方多了横亘出来的沧海。 十中的日子像是避风港,可以容纳青春里最夺目的部分,只是这段时期会有多长?两年,或者运气好多个四年? 以前姜红芍看黑板目不斜视,但最近这段时期程燃有时候在课堂上偶尔回头,原本听课的她仿佛就有所感应,同时朝程燃看来。 四目对上,目光炯炯,程燃就一笑,姜红芍也嘴角微扬,好像是在笑这种把戏很无聊,两人却又乐此不疲。 仿佛经历过那天的事情过后,他们都更为珍惜眼下的日子。 其实学校里也不总是讨论三国杀里的姜红芍,对棋本身的玩法技战术的追求还是占多数,有的人玩了就玩透,很是琢磨出了一些打法,大家说起最近的天行道馆,这个桌游主题咖啡馆在如今桌游热的环境下出现也算是正逢其时,主要是咖啡馆的地方距离十中并不远,一条长街走到头的位置,再加上如今上了媒体报道,在十中里面也是讨论开了。 有人总结出在天行道馆玩的最佳套路,有九块钱的冰红茶,点上一杯,在周末的时候能够玩上一个下午,足够划算。而若是有谁脸皮厚点,点一杯咖啡叫上四个伙伴独占一桌,也是学生性价比最高的消费方式。 程燃听到还有些莫可奈何,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过日子的智慧,只是别人把过日子的技巧用在自己这个老板身上,恐怕也就不那么有趣了。 桌游主题咖啡馆其实本身就是个换座率很低的模式,桌游往往是耗时间的游戏,打几局三国杀,胶着状态,一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,你要真的点一杯饮品坐一下午,店里也不能赶人。那其实这一桌机会成本其实挺高,这也是后世很多桌游咖啡馆发展不起来的原因。 但对于程燃而言,赚不赚钱倒是其次,天行道馆能够收支平衡的维系下去,就得过且过了,因为它真正的意义,是在于“彪悍的存在着”。 从十中内搜集到的反馈来看,似乎效果还不赖。 十月下旬,校运动会开幕。 姜红芍报了女子跳高,跳远,女子4*100,女子1500米。同桌张平似乎认定了程燃和姜红芍,就说,“班长都报了这些,你可不能怂啊,其实我知道姜哥,她擅长的还是长跑,跳高跳远都不是长项,但为了给班级做表率,都报上了,程燃,我觉得你应该上。你和红芍走得近,旁边人说闲话的也多,我特么就想看到你拿出实力来,给那些质疑者狠狠一击。能和红芍在一块的,都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嘛,你前两者都有了,就剩下最后一块体育跟人展示了!” 然后张平二话不说给体育委员报了程燃的项目,和姜红芍如出一辙,只是都是男子的,最后一个项目女子一千五变成男子就是三千米。 程燃那个无语啊,不过想了一下也不排斥了,校运动会对他来说那是记忆里遥远的产物,能重新体验,还是有些小期待。 运动会上人潮为自己班自己认识的运动员的拼命呐喊,奔走打气,全程操场播放的运动员进行曲激昂音乐,都让人沉浸其间,再加上剧烈运动后带来的那种身心的愉悦感,甚至于晚霞晕染下的操场,一瓶冰水入喉,通透舒爽。 两百米,三千米,四乘一百米,程燃都成绩平平,但出奇的发现他在爆发力上还是很有优势,跳高得了个全校第二,唯一压制他的是一个高三一米八几的瘦高个男生,头发蓬松,戴个眼镜,平时属于爱学习,体育也不错的那种,但人们更多对他的印象还是爱学习,结果跳高凭借身高腿长直接蹦了个全校第一。 两个人用的都是背越式,全校第一的跳了个一米八九,程燃紧随其后,停留在一米八七的高度。 但光是这一轮,就让班里沸腾了,其实跳高,特别是在这种只剩两人的决胜时刻,还是很有看头的,每一次对高度的挑战,奋力一搏充满爆发力的一跃,往往赏心悦目又扣人心弦。这番高二和高三的对决引动了更多波澜,跳高场这边人满为患。 以至于人在这边沙坑跳高,那边所在班级用椅子拼起来的“阵地”,就不断有人像是兵线上传递情报的持旗传令兵一样,来回奔走通传。 “程燃跳过一米七五了!” “一米七七了!” “程燃突破一米八了!” “一米八二!一米八二!” 一时间高二五班,众志成城,都涌向跳高地观摩程燃和高三第一人的“对决”。 五班的人几乎全数到场,姜红芍在女生中,看着程燃一次次向更高的高度挑战,眼神里既有讶异也有错愕,又不失熠熠光彩。 魏舒全程就只剩下“喔!”“霍!”的惊叹,亦或者在扣人心弦处拉着旁边女生的手,一起激动万分或者惋惜无比。 苏红豆,马可,罗维,舒杰西等早先认识程燃的也早在一侧,苏红豆道,“程燃,这么强啊……” 罗维则比划了一下程燃刚才跳过的几乎高过他头顶的一个刻度,一脸意犹未尽带笑对好朋友舒杰西道,“要是我,恐怕爬杆才能越过去,他这么高,居然一下就过去了……” 舒杰西点点头,“那个背越式,太帅了。” 最后程燃还是不敌那个手长脚长的高三变态,在最后的高度尝试三次过后都撞杆失败。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周边都是围满的人潮,都带着惋惜却又不失赞赏和激动的神情,但更多的是为两人喝彩。 他在人群中捕捉到姜红芍,姜红芍心有灵犀的朝他眨眨眼。 此时的程燃,宛如巨星。 程燃不经意一瞥,在另外一端,骤然看到了秦芊的身影,这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个小角落,但她亭亭之姿又没法不起眼,她没有参与周围人群对比赛的讨论,但那些赞美都一点不漏进入她的耳朵。 看着满身灰土的程燃,她觉得自己见过那么多优雅的舞蹈,却都不如此刻场中那个频频向新高度发起挑战,飞越过跳杆的身影。